(本文作者为 听筒 Tech,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听筒 Tech(ID:tingtongtech),作者 | 赵 森,编辑 | 饶 言
《西部世界》 魔幻的剧情正在 OpenAI CEO 奥特曼 (Sam Altman) 身上上演,不过,攻击他的,不是机器人,是人。但导火索,却是 AI。
4 月 13 日,据外媒报道,当地时间 4 月 12 日凌晨 1 点 40 分,OpenAI CEO 萨姆· 奥尔特曼 (以下简称“ 奥特曼”) 的住所又被袭击,两名嫌疑人从车内向奥特曼的住所开枪,无人受伤。
这次袭击,距离奥特曼住所第一次被袭击仅隔了 45 小时 45 分钟。
4 月 10 日,一名 20 岁男子向奥特曼的住所投掷了一枚燃烧瓶。一小时后,同一名嫌疑人又在 OpenAI 总部大楼外威胁“ 要烧毁大楼”,随即被捕。
嫌犯作案动机尚未明朗,但诸多的分析指出,袭击的原因,可能在于“AI 威胁论” 带来的焦虑。一个背景是,两次袭击,发生在“ 地表最强模型”GPT-6 发布之际。
但于奥特曼而言,挑战远不止“ 人身安全”。他所带领的“AI 帝国”OpenAI,正处在一种奇特的“ 叙事撕裂” 之中,一边是“ 地表最强” 模型即将面世的狂欢,另一边却是一连串危机在暗中发酵。
这家估值高达 8520 亿美元,刚刚完成人类商业史上最大单轮私募融资的 AI 巨头,但却“ 四面楚歌”,内忧外患。

OpenAI 或许仍是 AI 行业的王者,但在 GPT-6 即将带来的狂欢背后,它面临的是,一个自己前员工建立的对手的步步紧逼,一场千亿美元诉讼即将开庭,一群核心高管正在集体“ 离场”.....
而资本的热情,也在悄悄冷却。
连续遭袭,催化“ 魔戒效应”
奥特曼家又被袭击了。
4 月 13 日,据外媒报道,当地时间 4 月 12 日凌晨 1 点 40 分,奥特曼的住所又被袭击,两名嫌疑人从车内向阿尔特曼的住所开枪,无人受伤。
截至 《听筒 Tech》 发稿,关于袭击,并没有更多的消息透露。但这是奥特曼家在短短几天内,第二次被袭击。
就在 3 天前, 一名 20 岁的男子接近了奥特曼位于旧金山的住宅,并向其投掷了一枚燃烧瓶。燃烧瓶落在外部大门附近并自行熄灭,仅造成轻微损坏,未造成任何人员受伤。
不久之后,一名特征与嫌疑人相符的人出现在 OpenAI 位于第三街 1455 号的旧金山总部附近,威胁要“ 烧毁大楼”,随后被旧金山警方迅速拘留。
事后,奥特曼在其个人博客上发布了一张家人照片,写道,“ 我希望图片是有力量的…… 希望能打消下一个向我家扔燃烧瓶的念头,不管他们对我有什么看法。”
对于袭击,外界普遍将矛头指向美国民众对 AI 的抗拒。
有媒体指出,事件的背景,可能与那些抗议人工智能对社会构成威胁的群体有关,“AI 威胁论” 使得奥尔特曼和 OpenAI 成为这些群体的攻击目标。

图:“ 燃烧弹” 事件后,奥特曼发文报平安
来源:网络
奥特曼在自己的博客长文中回应了这次袭击,他将 AI 行业的焦虑归结为“ 魔戒效应”,“ 一旦你见过 AGI(通用人工智能),你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举动。”
这起暴力事件像一面镜子,映照出 OpenAI 所处的两难境地,它正在以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速度奔向 AGI,沿途留下的却是越来越多的不安、争议与对抗。
尤其是,枪击和“ 燃烧弹” 事件发生在业界誉为“ 地表最强模型”GPT-6 发布前夜。
根据多家媒体交叉验证的信息,这颗内部代号“Spud”(土豆) 的下一代旗舰大模型,将在 4 月 14 日全球同步发布。
公开的测试数据显示,GPT-6 数学推理准确率达到 92.5%,代码生成通过率 96.8%,在 44 类职业测试中,83% 的任务表现达到或接近人类专家水平。
抛却复杂的参数,综合诸多测评信息可知,GPT-6 具备了原生多模态带来的“ 认知贯通”,这个能力的本质是,AI 从“ 信息处理” 进化到了“ 情境感知”。
这意味着,一个 AI 可以看懂产品设计图、听懂客户语音诉求、阅读技术文档,然后直接输出可执行的方案。它能独立完成市场分析报告、法律文书起草、代码编写、合同审查等过去需要多人协作完成的复杂任务。
一些言论指出,GPT-6 的推出,将加速“AI 对人类的职业替代”。
有点评指出,“GPT-6 不是第一个威胁职业的 AI,但很可能是第一个让替代从‘ 趋势’ 变成‘ 现实’ 的临界点。”
这显然催化了“AI 威胁” 群体的担忧。
“ 四面楚歌”,外部遭合围
不过,奥特曼的危机远不止枪击和燃烧弹,竞争对手的赶超,才是真正刺向 OpenAI 软肋的利刃。
在所有竞争对手中,Anthropic 是对 OpenAI 构成最直接、最致命威胁的那一个。
4 月 7 日,Anthropic 公布了一个让硅谷瞠目的数据,其年化经常性收入已突破 300 亿美元,超越 OpenAI 此前披露的 250 亿美元,正式晋升全球收入最高的 AI 大模型企业。
更让奥特曼难堪的是,这家公司几乎是他亲手“ 养大” 的对手。
Anthropic 的联合创始人达里奥· 阿莫迪和妹妹丹妮拉· 阿莫迪,当年是 OpenAI 的核心骨干。2021 年,阿莫迪兄妹带着对 AI 安全理念的坚持离开,创立了 Anthropic。
和 OpenAI 不同,Anthropic 坚持走全生态开放路线,并利用安全可控和低成本,精准收割高价值客户。
五年后,Anthropic 不仅在年化收入上反超 OpenAI,在美国企业 AI 支出中的份额已升至 40%。
而同期,OpenAI 则困在 C 端流量、商业化失衡、安全弱化与生态封闭的漩涡中,市场份额从当年的 50% 直接下降至 27%。
更为讽刺的是,OpenAI 老股遭遇滞销,Anthropic 的股票却在二级市场被疯狂追捧。
公开报道称,有 6 家 OpenAI 机构股东试图通过二级市场平台卖掉约 6 亿美元的股票,结果联系了几百家机构买家,竟无人接盘。一位平台创始人直言,买家们告诉他,“ 他们手里有 20 亿美元现金,只等着买 Anthropic 的股票”。
抛开 Anthropic 不提,另一个竞争对手谷歌,正在从生态、渠道、成本结构等底层逻辑上,对 OpenAI 进行“ 降维打击”。
诸多的分析指出,无论是底层算力 TPU,还是 DeepMind&Google Brain 的研究,亦或 Vertex AI 平台和 Workspace 应用,谷歌都已经建立了全栈闭环。
这对 OpenAI 的影响,是全方位的,毕竟目前的 OpenAI,极度依赖微软的 Azure 算力,以及自家单一的 API 接口和 ChatGPT 前端。
实际上,凭借搜索、Chrome 浏览器和 Android 系统的生态整合能力,谷歌可以让用户在搜索、邮箱、文档、视频中无缝调用 AI,而这些都是 OpenAI 作为独立产品公司难以企及的。
中国市场方面,大模型的迭代速度,也让 OpenAI 赖以为生的技术和成本优势“ 陷入被动”。
不同于 OpenAI 依赖昂贵算力堆砌的高成本模式,国内厂商通过工程化创新,实现了“ 降本增效” 的突破。
诸如,DeepSeek 以约 560 万美元训练成本打造出性能比肩 GPT-5 的模型,仅为 GPT-4 训练成本的约 1/18,且完全开源。其每百万输入 tokens 收费约 0.028 美元,仅为 GPT-5 的十分之一。
尤其是呼之欲出的 DeepSeek V4,虽然尚未发布,但早已经全网期待。
另一方面,依托更低的算力成本结构,国内模型在市场上发起了猛烈的“Token 价格战”。这不仅降低了全球开发者使用 AI 的门槛,更直接冲击了 OpenAI 依赖高昂 API 定价的商业模式。
这也意味着,当市场出现“ 物美价廉” 的强力替代品时,OpenAI 的定价权和盈利空间都将受到严重挤压。
“ 后院起火”,内忧不断
当然,让奥特曼头痛的,远不止外部围猎,在公司运营上,OpenAI 的麻烦一样不少。
当务之急,便有马斯克带来的一场涉及千亿美元的官司。
在业界看来,如果说 Anthropic 是奥特曼的“ 心腹大患”,那么来自埃隆· 马斯克方面的持续指控,则是法律和舆论场上的致命对手。
2024 年,作为 OpenAI 的早期投资人,马斯克就起诉 OpenAI 及微软,指控其背离非营利研究初心,转向营利化,最初索赔 790 亿-1340 亿美元不当得利。
2026 年,4 月 11 日,据媒体报道,马斯克的律师团队突然更改诉求,提出胜诉后要求返还赔偿金,撤销公司改制,监管后续交易,并罢免 CEO 奥特曼。
据媒体报道,这起千亿美元级诉讼将于 4 月 27 日开庭。OpenAI 方面指责马斯克“ 突袭性变更诉讼请求”,意在扰乱庭审。
诸多的分析指出,这场诉讼将对 OpenAI 的估值和治理争议构成实质性威胁。一旦败诉,不仅可能动摇其商业模式的法律基础,更可能让奥特曼本人的 CEO 位置岌岌可危。
诉讼之外,麻烦的,还有上市一事的生变。
按照计划,OpenAI 计划于 2026 年第四季度挂牌上市,但遗憾的是,IPO 前夕,公司的高管层接连生变。
4 月 4 日,OpenAI 内部一份备忘录同时披露了三位核心高管的调整,COO 布拉德· 莱特卡普被调离运营主岗位,转任特别项目负责人;应用 CEO 菲吉· 西莫因病休假;CMO 凯特· 鲁奇因癌症治疗离职。
截至目前,市场对三位核心高管的调整原因不得而知,但市场担忧,高管层的相继离开,将对公司上市的推进产生影响。
更令人担忧的是,据多家媒体报道,OpenAI 预计 2026 年亏损约 140 亿美元,年度现金消耗在 2027 年预计将达到 570 亿美元。按照内部预测,OpenAI 最早要到 2030 年才能实现现金流转正。
一边是竞争对手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内部高层动荡不安,一边现金消耗如流水,这些,都让 OpenAI 的不确定性与日俱增。
在业界看来,奥特曼的困境根源,其实是 OpenAI 从“ 非营利研究机构” 向“ 商业化帝国” 转型中的身份撕裂。尤其是,奥特曼本人没有 OpenAI 任何股权,却要在一场巨大的博弈中驾驭这艘巨轮。
诸如,有评论称奥特曼,“ 醉心于大事儿,比如融大资、砸大钱去建数据中心,跟政府去国外参加谈判,业务上却不专注。” 这种批评未必公允,却道出了关键。
毋庸置疑,不管哪重因素,于奥特曼而言,2026 年注定比较难熬,他面临的挑战和压力,远比枪击和燃烧弹更猛烈。
(头图和部分配图由 AI 生成。)
(声明:本文仅作为信息交流,不构成任何投资参考建议。)
更多精彩内容,关注钛媒体微信号 (ID:taimeiti),或者下载钛媒体 A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