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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TMT 星球，作者 | 黄燕华
即将过去的 2025 年，汽车行业加速行驶在转型的快车道上。
这一年，新能源汽车渗透率持续上升、智能技术加速落地；这一年，是传统燃油车企承受着来自新能源车企的冲击，努力稳住阵脚。
价格战、口水战、营销战成为绕不开的关键词，市场竞争白热化态势不减。
首当其冲的是合资品牌。日系明显掉队，日产、本田在华销量一蹶不振，仅靠丰田勉强支撑；德系三强 BBA 在苦苦支撑，向电动化、智能化的转型更加务实；韩系、法系更是 「泯然众人矣」。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产品牌的高歌猛进，市场份额继续攀升。但也呈现冷暖不均的状态，有的提前完成年度销量目标，率先布局 2026 年，而有的则在竭力维持自身在市场上的热度。
自主进，合资退
纵观 2025 年的汽车市场，用 「高潮迭起」 这个词形容或许是再恰当不过了。
从持续蔓延的价格战，到全民讨论智能驾驶技术，再到新能源渗透率创历史性新高，组成了 2025 年汽车行业波澜壮阔的发展图景。
首先是价格战。从 2023 年开始的价格战，到 2025 年也并未停歇，不同的是这次由国产品牌主动发起。比亚迪在年初率先推出」 全民智驾」，以增配不加价的方式变相开启。紧接着，吉利、奇瑞等车企纷纷跟进。
但残酷的是，这场价格战并未让多数车企实现预期目标，反而拉低了行业平均利润率，陷入 「增收不增利」 的困境，以至于有关部门倡议，明确反对恶性价格战。
其次在智能驾驶技术方面，随着车企的不断加码，智驾成为吸引消费者选择的一大卖点。
然而，上半年小米汽车安徽铜陵高速路段行驶过程中发生爆燃事故，造成三名大学生死亡，引发了行业内外对智能辅助驾驶的安全性、责任界定标准、技术成熟度等方面的激烈讨论。
面对汹涌的舆情，包括涉事车企在内的企业紧急调整了智能驾驶功能的宣传口径，监管部门则加快了智能网联汽车安全规范的制定进程。
这场争议让消费者清醒地注意到智能驾驶技术背后隐藏的 「辅助」 两个小字，同时也让行业深刻认识到，单纯以技术噱头吸引消费者已然行不通。
在人们讨论智驾技术安全性的同时，动力电池领域迎来了新的标准。
2025 年 4 月，《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GB38031-2025） 正式发布，将于 2026 年 7 月 1 日施行。
这个被称为 「史上最严电池安全令」 的标准，将热扩散测试要求从 「着火、爆炸前 5 分钟提供报警信号」 升级为 「不起火、不爆炸」，还新增了底部撞击测试和快充循环后安全测试等关键项目。该标准的出台，倒逼全行业进行电池技术升级，加速落后产能的淘汰。
随着新能源汽车销量的持续攀升，渗透率也正式迈入 60% 时代。
根据乘联分会数据，12 月 1 至 7 日，全国乘用车新能源零售渗透率达 62.2%，创历史新高。这意味着在国内市场上，新能源汽车全面进入市场认可与消费驱动的阶段，成为国内车市的绝对主流。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自主品牌是这场转型的核心推动力，11 月自主品牌新能源乘用车渗透率高达 79.6%，意味着每卖出 10 辆自主品牌汽车，就有约 8 辆是新能源车型。
与新能源汽车的崛起相对应的是燃油车的 「衰落」。但相较销量下滑，更严峻的问题是产能的过剩。
2020 年时，国内汽车产销量在 2500 万辆左右，新能源渗透率刚迈过 5%；2024 年国内汽车产销量突破 3000 万辆，新能源渗透率约 40%，2025 年突破 50% 已成定局。
「新」 进 「燃」 退的背后是大量燃油车产线放空，部分企业已经陷入转让、关停，甚至倒闭的境地。
燃油车产业生态重构显然已迫在眉睫。
优等生撞线，掉队者挣扎
临近 2025 年末，各大车企的年度销量目标完成情况逐渐清晰，不同阵营的分化态势愈发显著。有的车企提前 「撞线」，有的仍在全力冲刺，还有的已基本确定无法达标。
从年度目标完成率来看，头部造车新势力无疑成为了 「优等生」。
小鹏汽车 2025 年 1-11 月累计交付 39.2 万辆，同比增长 156%，顺利达成上调后全年超 38 万辆的销量目标，年度目标完成率高达 103.13%。
零跑汽车则以前 11 个月累计销量达 53.6 万辆，同比增长超 113% 的成绩，提前完成 50 万辆的年度销量目标。
传统自主品牌中，多数车企保持稳定。吉利汽车年度销售目标从 271 万辆上调至 300 万辆后，目标完成率超 90%，前 11 个月的累计销量达 278.8 万辆。其中，吉利新能源板块表现尤为突出，1-11 月新能源销量 153.4 万辆，同比增长 97%，渗透率突破 50%。
比亚迪、长安汽车则紧随其后，前 11 个月销量分别为 418.2 万辆、265.8 万辆，同比分别增长 11.3%、9.25%；年度目标完成率分别为 90.91%、88.60%，完成全年目标的可能性极大。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部分新势力和合资品牌。蔚来公司全年目标为 44 万辆，但 1-11 月累计交付量仅约 28 万辆，完成度 63.16%，要在 12 月完成 16 万辆的交付量几乎不可能。理想汽车等部分企业的目标完成率则低于 60%。
合资品牌的处境则更为艰难，无论是以 BBA 为代表的一线豪华品牌，还是本田、日产、大众为代表的车型广泛的合资车，从前 11 个月的累计销量来看，2025 年年度目标完成率不容乐观。尤其是日系三强中，日产、本田在华销量持续低迷，仅丰田勉强维持销量规模。
业内分析认为，提前完成目标的车企普遍具备产品适配市场需求、智能化配置领先、供应链效率高的优势；而目标完成率偏低的企业，要么是目标设定脱离实际，要么是新能源转型步伐滞后，产品缺乏核心竞争力。
另有券商机构则预测，未来行业分化将进一步加剧，具备体系化能力和核心技术优势的车企将占据更多市场份额。
值得注意的是，在销量的压力下，部分车企为了让销量数据 「好看」，在营销和订单数量进行 「水下操作」，但实际交付后与当初宣传的订单量相差甚远，甚至有车企新车上市创下 「1 小时订单近 29 万辆」 的 「奇迹」，最终真实交付情况却有着天壤之别。
有报道指出，这些 「注水订单」 的背后，是车企联合公关公司策划的营销戏码，通过员工集体 「小订」、低价刷单再回购等方式制造爆款假象，但最终却被现实 「打脸」。
从拼价格到建生态
透过车企们的年度目标完成率，可以看出，在经历多年价格内卷后，2025 年中国汽车市场的竞争逻辑正在发生深刻变革：从单纯的产品比拼和价格厮杀，升级为体系能力与生态布局的综合较量。
本土品牌的强势突围、跨国车企的加速适配、智能化成竞争核心，成为这一阶段明显的特征，各大车企纷纷调整战略，寻找新的增长路径。
鸿蒙智行持续强化生态构建，通过 「分层渗透」 策略扩大市场覆盖，致力于打造全球最大车机生态。
零跑汽车凭借 「品价比」 优势和全栈自研能力，在完善产品矩阵的同时，进一步提升成本控制能力，为后续冲击年销售百万辆目标奠定基础。
小鹏汽车则通过新车型迭代和智能化技术升级，实现销量与品牌价值的同步提升，海外市场的深耕也为其带来新的增长空间。
面对中国市场的智能化浪潮，合资品牌也不得不放下 「技术优越感」，加速本土化适配。德系三强 BBA 的转型策略尤为典型，从坚持自研转向牵手国内智能驾驶技术企业。
据报道，今年奥迪宣布全系车型搭载华为智能驾驶系统，宝马中国与华为终端官宣战略合作，基于鸿蒙生态开发数字钥匙、HiCar 车机互联等核心功能。
BBA 的这一转变，源于销量承压的现实困境和智能化技术的短板。宝马 2024 年在华销量下滑 13.4%，奥迪主力车型因智能化不足被竞品压制，而华为 ADS 系统的技术优势和鸿蒙生态的用户基础，成为其突围的 「捷径」。
这种合作模式不仅缩短了跨国车企的研发周期，更改写了传统豪华车的竞争逻辑，让智能座舱、自动驾驶等软件能力成为核心竞争力。
此外，技术创新成为车企竞争的核心抓手，纷纷加大研发投入，寻找新的增长点。譬如，理想汽车押注 AI 技术，将智能座舱的 AI 交互和自动驾驶的 AI 算法优化作为重点研发方向，试图通过 AI 技术构建差异化优势。
在智驾生态方面，相关企业也在加紧布局。2025 年 11 月下旬，华为召开乾崑智能生态大会，展现华为在智能驾驶、智能座舱等领域取得的突破性成果的同时，也发布了华为乾崑 APP，试图打造一个连接用户、车辆和生态服务的官方枢纽。
紧接着，专注打造乘用车智能驾驶解决方案的地平线则举办了自己成立 10 年来第一届技术生态大会，秀肌肉的同时，携手比亚迪、奇瑞、长城、大众、博世等整车及产业链企业共同探索自动驾驶规划商用路径，构建智驾生态。
结语
当 2025 年的卷轴缓缓收起，中国汽车行业展现的并非一个简单的 「胜负终局」，而是一场深刻转型的中途快照。
销量目标的达成与否，只是浮于海面的冰山一角，真正的结构性变革，正发生在市场认知、技术融合与全球竞争规则的深层水域。
因为汽车行业的未来发展不再由一条单一路径所垄断，而是由多元化动力技术、深度智能化体验与全球化市场运营共同编织的生态网络。
对于车企而言，市场竞争规则已然改写，真正的考验不再是是否押中唯一的 「技术彩票」，而是是否具备在多重技术路线中快速整合资源、并持续为用户创造独特价值的体系韧性。
市场将奖励那些既拥有深厚制造底蕴、又能敏锐拥抱软件革命，既立足中国、又胸怀世界的 「两栖型」 企业。
2025 年的分化与突围，是中国汽车行业迈向全球领先的必经之路，未来的竞争，终将是生态与体系的全面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