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实践》(Deep Practice) 是一档聚焦 AI 技术演进、落地的视频播客节目,撇开深奥浮夸的大词,深度拆解实现路径、思考决策与硬核细节。
在 AI 大模型席卷全球的当下,硬件行业正站在转型的十字路口。
CES 归来,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 CEO 赵国成带回了“ 没有 AI 就没有未来” 的断言。他将当下迷茫的 AI 硬件比作 2006 年无人问津的充电宝—— 虽在当下备受质疑,却孕育着成为未来“ 刚需” 的必然。
在最新一期的 「Deep Practice· 深度实践」 中,钛媒体集团联合创始人& 联席 CEO 刘湘明与赵国成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话。
品胜于 2003 年创立于深圳,赵国成本人也被称为“ 中国充电宝之父”。
本期对话中,赵国成以“23 年制造业老兵” 的身份,赤裸揭开了硬件创新的残酷真相。从当年被苹果云服务“ 降维打击” 导致的千万亏损,到与钉钉无招共同打造“ 发光耳机” 时面临的供应链死局,他深度复盘了那些“ 纯技术人员搞不定” 的制造大坑。
赵国成指出,真正的 AI 硬件必须从“ 功能智能” 跨越至“ 认知智能”,这不仅涉及算力与散热的物理博弈,更在于重构“ 软硬一体” 的交互逻辑。
他详细阐述了利用闲置手机作为算力大脑的 iDock 构想,并豪言愿做创业者的“ 避坑指南”—— 只要技术路线正确,品胜愿意陪跑甚至“ 一起赔钱”。
这是一场关于 AI 硬件落地、供应链博弈与全球化出海的实战心法。
(点击观看直播回放)
以下是本期 「Deep Practice· 深度实践」 对话实录,经钛媒体编辑:
对话嘉宾:
赵国成: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 CEO
刘湘明:钛媒体集团联合创始人、联席 CEO
CES 归来:AI 硬件的今天,就像充电宝的昨天
刘湘明: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来到钛媒体的视频播客 《深度实践》。我们这期聊一聊最近特别火爆的 AI 硬件的话题。因为大家也看到了,现在越来越多的大厂都开始进入 AI 硬件的这个场景,因为他们觉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入口。
今天我们也邀请到了制造业非常资深的一位专家老兵,广东品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 CEO 赵国成。赵总对电子制造业,包括对硬件是有非常深的积累的。
所以赵总我想请您回答第一个问题就是:咱们在 CES 也聊过一次,回来之后沉淀了一下,您现在觉得 CES 给您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您感觉现在是机会更多,还是焦虑更多一些?
赵国成:这个话题很及时。我这次 CES 见了很多产品,但是整体感觉就是说,没有 AI 就没有未来。因为我们是参加了十多年的 CES 展会了,目前来看就是说,我们在展会上也有一个跟 AI 相关的产品在展示,问的人很多,包括展会以后各种联系也很多,但是传统的产品几乎是无人问津的。
整个展会包括几个展馆我也看了一下,就是所有跟 AI 相关的产品或者公司就会受到比较多关注,而纯产品的就乏人问津可以说。
赵国成:那整个刚刚说到机会更多还是说焦虑更大呢?我这个可能是乐观派。因为我们做了那么久的电子产品,它就是个功能性东西,它没有灵魂。第一次,现在 AI 可以让它有大脑、有灵魂,可以跟它沟通,可以帮我代办很多事情,我们是很兴奋的。因为我本人这个创业史如果深度地挖一下也会看得到,就是我比较喜欢做新东西。
包括当年做充电宝的时候,那时候根本就卖都卖不掉。因为手机那时候是换电池的,充电宝没有用。我们那时候卖给一些玩 PSP 的,它有时候用一用。
但我就坚信,我就说未来一定会出现这种功率比较大、耗电比较多、结构设计更紧凑的电子产品,那我们这个一定会很受市场的需要,后来果然就出了苹果。
所以我们之前就一直在迭代更新,之前我们同期可能也有些企业在涉足这个产品,但是因为不好卖嘛,大家都放弃了,只有品胜没有放弃。我们一直不断地在开新的模具,做不同的品类。所以等到苹果进入中国市场的时候,只有品胜一家是有一系列的产品推向市场。
所以我们现在 AI 这个事情我们也是这样看,就是说特别是 AI 加硬件的时候,还是很多迷茫的,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坑,但是我们是坚定的乐观派。
硬件创业踩坑:因为苹果的一个更新,我直接赔了几千万
刘湘明:对,这个特别好。这个你也引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跟赵总做这次播客呢?就是因为在 CES 我们有一个企业家的晚宴,赵总其实开了个头,他就说大家都在做 AI 硬件,AI 硬件其实很多代工厂是不愿意做的,不愿意去代工。赵总拍着胸脯说,我们就愿意跟大家去合作,我们愿意去踩坑,本身我们也踩了很多坑。
所以我今天就是特意把赵总拉过来,跟大家分享一下:造 AI 智能硬件到底有哪些坑?所以回到这个里面来,赵总,品胜其实你也深耕了很多年了,充电、储能、智能配件做了很多了。现在您能不能先跟我透露一下,您现在帮哪些人做了、可以透露的 AI 硬件做了哪些呢?
赵国成:早期特别早,应该是 2012、2013 年,我们就做了一批。因为当时在苹果的云服务没有在中国开展业务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云。然后那时候的手机不能互联互通,就是你传一个什么文件,甚至最早微信都还不支持互相发照片的时候,很多文件不能导,跟电视、跟电脑更没办法导。我们就做了很多现在想起来很简单的一个东西,就是共享一个热点,然后可以互传。
我们就做了很多这种东西,当时我很得意,我觉得这个事情解决了大家的大问题。当时很明显就是单反相机,拍照存的是 SD 卡。他要发朋友圈,他就要拿过去弄个电脑,朋友圈要晚几个小时才发得出来。我就做了一个东西,其实就是读卡器,再加上一个路由器、一个随身 WiFi,你马上就可以访问,拿到这个照片,在现场就可以发朋友圈了。我们当时觉得挺好。结果后来,苹果的那个云服务在中国一开,完蛋了。我们这个路是技术方向走错了,那就赔掉几千万。
后来又有这个,就是钉钉的无招,后来他的团队也做了一些智能硬件,包括一些发光的耳机、包括喂猫的机器。他在外面也是找不到好的供应商嘛,后来因为大家朋友关系介绍,让我来试一试,我就感觉很感兴趣。我说这个东西是全世界没有的,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探索,去把它做出来。里面就很多很多坑。
但是我们在这过程中也收获了很多:第一,我的研发团队的综合适应能力;第二,就是说技术也要跨界;第三,就是说我们通过这种磨练、锻造,其实自己也有很多收获。至于其中的坑,那就太多了。
和无招一起踩坑:一场关于“ 不可能” 的硬件实验
刘湘明:您跟我分享几个您还记得印象很深刻的。
赵国成:说不清楚。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说,最早无招他们做的那个耳机,它其实想法很好,就是听到音乐的时候会根据音乐的节奏律动。
刘湘明:对,bling-bling 的。
赵国成:对,几个颜色就很潮很酷嘛。但是这个真正做起来就很复杂。
赵国成:就是说首先这个东西没有嘛,你要验证,那在试验时很多是不能穷尽的。第二,没有成熟的供应链,因为没有嘛。没有就没有成熟的供应链,因为你好比点了菜,这个以前没有人吃过。那几乎里面重要的元器件都是跟这个领域的顶尖供应商最后合作共同开发出来的。
那首先就要买单,那正常的代工厂,你知道它怎么去买这个单?这个你以后有没有单都说不清楚,而且我现在就要先在开发上买单,就陷入僵局了。
那如果是让开发的甲方单位,比如说无招他们来付这个钱,他也没底,为什么?你做出来能不能用我也不知道,我凭什么给你付钱?
所以实际上这个纯就是以前那种找到一个某某代工厂,比如说富士康跟苹果做手机,实际上最早也是经历了像我刚刚说的,但是它看好这个金主爸爸未来的发展嘛。但是普通的代工厂,特别是这种纯创新的,根本看不清楚。所以实际上就是说会花很多冤枉钱,就是做出来就证明是不行的,还要换方案。
这个时间也是一个非常高昂的成本。就是说可能在你有这个创意的时候,你这个产品在市场上是有充足竞争力的,会很吸引眼球。但是等到你磕磕绊绊做出来,原来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实际上这个就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或者它的吸引力就大为下降了。
第二,还有就是说有时候这条路就是死的,你没走之前你也不知道。比如说我们那个发光耳机,第一代你们也看到不太好看嘛,我们想把它做漂亮一点。最后这个项目的结果是胎死腹中,就是做不出来。就是那个天线的问题,就是因为我们把那个发光给它搞好了,然后也把它这个体积变得更小了、更薄了、更漂亮了,但是那个天线就调不通。那个天线因为它是镭雕嘛,它就很精细的工艺,但是它的增益就下降了。可能你正常耳机很好用的,什么十米多少米的距离都可以蓝牙畅通地连接。最后我们搞了两年时间是没有搞定,所以这个耳机我到现在还在搞。
刘湘明:还在搞?我以为放弃了。
赵国成:我还在搞。这跟无招没有关系,但我还在搞,就是因为我看好这个产品。
第二就是说现在这个 TWS 耳机有个问题,就是戴在耳朵上是没有辨识度的。你上面有 logo 也看不清楚。但我这个能发光,我想让大家记住我,记住品胜。所以我一直在搞,我觉得这还是有前景,但已经没有前几年那么诱人了。但我会把它做好,做得更好。但实际上只是发光肯定不行了,要 AI 化,所以我们还会继续把它做好。
另外举个例子,就是说也是跟无招有关。他们当时做了一个喂猫的机器人。实际上它其中有个功能就是猫动的时候它可以跟猫一起嬉戏。它也有个脖子,像人一样。那个年代其实具身智能机器人都还很落后,或者说才起步的时候,这个电机的协同就很复杂。
相当于你是跟行业最前沿的供应链的企业一起要去探索这个事情,这中间的学费、坑是非常多。有时候就是错的,你没做过怎么知道是错的?你得去碰到壁了、弹回来,再想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还是说换一个思路怎么搞。
我看好的技术路线,我愿意陪你一起赔钱
赵国成:所以这中间就是开发的不确定性,一个正常的硬件完全顺利也要半年左右,到半年以后才可能有可以试产或者验证的东西,那实际上到时候可能这个技术本身的发展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了。
所以这个坑里面是数不胜数的。所以其实现在你要做一个具身智能机器人或者其他 AI 硬件的创业项目,你要找到一个好的代工厂是非常难的。但品胜就可以很确定地说,我们很欢迎大家来找我们。就是说如果我们看好你的技术路线,甚至我愿意跟你一起赔钱,就这么现实。如果我不看好你的路线,你愿意买单我还是愿意帮你做,因为我也不靠这个赚钱,也会是非常友好的合作伙伴,但是我可能不一定愿意帮你赔钱。
刘湘明:对,您这个说得非常直白。那我再比如说替未来潜在的甲方问一句,那您怎么去判断这个技术路线您是不是愿意一起赔钱?是想一起大家去踩坑的,还是说多赚钱?您这个标准是什么呢?
赵国成:这个就是首先我本人要对这个事情有一个判断。第二,我自己这么多年从一几年,有“ 云“ 之前我就在干模拟云的事。我们有这么一个团队,我们因为 20 多年的创业经验,我们一直是 ToC 的。就是我们其实不太在乎友商在做什么,这是我们品胜的基因,我们一直在想用户要什么,所以我们就比较多地去研究用户的需求。就是我们主要时间、就是我们研发主要是围绕用户需求在做事情,或者说是在做投入。那么所以其实对这种技术路线我们是非常敏感的,所以我们往往能够跟这些新的技术的、有想法的这种小伙伴或者合作伙伴,我们很快可以达成共识。
刘湘明:对,刚才您也谈到了这个坑,我听了一下,其实坑更多其实还是来自于整个供应链上的这个挑战,而不是说具体什么工艺上的这个问题。可以这么理解吗?
赵国成:主要是来自供应链。但是工艺上也会有,因为有时候你一个新的想法,你导致它里面的工艺就会也就是没有成熟。就是已有的工艺是不能做出这个效果的,那你就探索新的工艺。这个工艺有时候就是它是要靠师傅去完成的,或者是特别的设备。那这个有时候不是拍脑袋可以搞定的,就是你纯技术人员是搞不定的。
真正的 AI 硬件不是功能智能,而是认知智能
刘湘明:现在很多用户,包括可能一些从业者,现在大家都分不太清楚什么比如说 AI 硬件和智能硬件,老觉得换汤不换药,或者说核心功能没什么区别。您是一个这个身处其中的局内人,您现在觉得现在造的这些 AI 的硬件跟原来的智能硬件有什么不同?从要求上、从这个功能上面。
赵国成:这个是本质的不同。其实我们前几年什么智能家居这些就很多嘛,什么智能音箱、智能门锁、各种甚至声控开关这些,它这种智能都只能叫"功能智能"。它是部分地替代人的特定的一些动作或者说是想做的事情,但是它本身是没有大脑的。它或者有,也可以说是一个小模型。
AI 硬件是背靠百亿、千亿级参数的大语言模型,包括什么上下文记忆这些。举个例子,以前的智能音箱,你说让它放一首周杰伦的歌,它马上就给你办到了。但是你等一下问它这首歌是谁唱的,它马上就傻了,因为它没脑袋对不对?它只是功能智能。
真正的 AI 硬件是一定是要基于通用大模型的基础上去做的。就是所谓叫"认知智能",我们觉得它的阶段是叫认知的智能。它能够理解你,它也有记忆,完了它还有推理。
所以刚刚讲的品胜做智能硬件我们做了那么多,但是其实真正 AI 硬件我们目前只做了一款,就是我们在 CES 上展出的那个工程机。但现在都还不成熟,现在还在打磨,可能会在四、五月份推向市场。它是一个端云协同的一个东西。你现在智能音箱就只能唱歌,智能门锁就只能说用指纹或者什么去打开,这个本质可以说中间是一个鸿沟。
因为虽然你背后是大模型,你用豆包也好、用通义也好,但是这个硬件怎么动呢?实际上中间还有一个智能的执行层,这个也是要靠软件来开发设计的。这个就必须懂硬件的人,他又能够有自己合格的或者是出色的软件团队,能够理解他的需求的来一起完成,这个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个智能的执行层可能就是拉开现有的差距,我们这次 CES 看到很多的 AI 硬件,其实包括我们现在看到的具身智能机器人、包括扫地机器人,它们其实本质上是智能硬件,不是 AI 硬件,因为没有接入大模型,所以实际上差异是非常大的。

赵国成:就是说 AI 硬件一定是背靠大语言模型,同时它中间那个智能的执行层也是非常复杂的。我觉得现在能够称得上 AI 硬件的,我目前看到的就是钉钉的那个 A1 的录音卡和类似友商好像也有这种东西。因为我体会很深,同样一个硬件,9 月份我刚刚第一次拿到的时候,我跟我女儿就一起对话。我说我讲中文你讲英文,我们试一下这个同步的翻译的效果怎么样。我发现长句子它就不行,短句子可以。就当时的水平跟现在的谷歌翻译是差不多的。
赵国成:但是到了 12 月份我跟我女儿又试了一次,我就发现它完全是可以连读,很长的句子它也可以听得很清楚,甚至我可以让它去听美剧。到了 CES 的时候它又进步了。
就是同样一个硬件,它由于云端的大模型的进步,它本身给用户的体验是在不断增值的。这个给人的感觉是非常震撼的。你如果是没有正儿八经用过 AI 硬件的,用硬件正常来说你买回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一般是越用越差,会摔了、进水了或者什么对吧,一般会越用越差,但是 AI 硬件一定是越用越好的,因为大模型会越来越厉害。
我在 CES 参加联想之夜,当时我现场发了一点图片,我要发给我的朋友,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发出去一张。但是当时那个 A1 的同步传译是一直没有停的,而且上下文的记忆非常好,我当时就觉得太牛了。我个人用过的就是这种翻译和录音的大模型,是 number one 了,因为国外的我没用过,我现在就不确定,但是我用过的里面是 number one。而且它对比它几个月前的自己,也可以说完全是碾压的。
AI 硬件如何才能摆脱手机的影子
刘湘明:您这个观察非常到位。刚才您也谈到了品胜自己做的智能硬件的这个样子,因为我在 CES 上见过了。现在方便不方便跟观众们分享一下您的这个思路?我觉得还是很值得分享的。
赵国成:是这样的。现在我们设想就是说,就是 AI 这么火,但是最需要用 AI 的是什么样的人呢?其实应该是白领。他们可能做各种研究报告、做 PPT 、文生图、文生视频、甚至写出的稿子要去调校这些。当然还包括每天他们,一般的白领他每天都要买两杯咖啡、中午那顿午饭对不对。
就是我们觉得我们希望做的第一个产品是要聚焦一点,我们就聚焦于办公场景。聚焦于办公场景的话,那实际上现在的 AI 很多都是自己去专门造一个东西。但是实际上我们发现这个东西好像是无限在去接近手机。就是它的算力也好、它的存储也好,它还要有摄像头、要有麦克风。我手机上不都有吗?
而且其实家里每个人是不是都会有一台旧手机?甚至不止一台。或者今天的新手机明天也会成为你的旧手机,因为你新手机出来你可能还会再换新的。那实际上我们说能不能设计一个新的硬件,用手机来做它的大脑,我们去做它的躯干。同时我们去做那个智能的执行层,让它能够就是说把这个云端大模型的这种强大的能力,然后很好地交互。通过语音也可以、通过手势也可以。就手这么比划,我们里面有个 OK 键,我们就是 OK 的动作就比一个,我们把它设计成就是像 PC 的 Control 键、回车就搞定。
包括它也可以调用这个手机的摄像头。你像最近爆火的那个什么 Clawdbot 它涉及到风险有些问题,我这里没有,就是因为我可以人脸识别嘛,确保是本人在操作这些。
我们要把这个功能简单地体现出来,其实是容易的,但是你要把它调优,每一个都要经得起各种复杂场景的挑战,其实还需要很多时间,所以我们现在也正在做。也可以透露一下,以前我们用的是豆包,现在我们发现这个就是我 CES 回来一看,我说这个通义这么厉害了,我们要对比一下,那实际上谁好用谁的,我们要代表用户说话嘛。通义好就用通义,豆包好就用豆包,包括海外也是。就是所以这个智能层它会比较复杂,你要有这种灵活的调用的能力。
谁能把 Token 打下来,谁就是下一个 AI 入口
刘湘明:我觉得大家都在追求这种轻量化的 AI 硬件入口。包括为什么 Clawdbot 起来之后,这个 Mac mini 一下火掉了,大家就觉得这种小体积、强交互的这种功能特别精准的 AI 硬件。您觉得您是怎么看它背后的这个爆发逻辑的?就包括您觉得这种轻交互的需求,它是一种长期的这个场景,还是说只是短期的新鲜感?
赵国成:我认为这个 Clawdbot 现在叫 OpenClaw,它其实代表的就是一个"人民的呼声"。我这样说。大家都希望有这种轻交互的,然后一把搞定的,全部所有问题我帮你一起搞定。但是因为它是纯软件做的,它没有做到软硬一体,所以它整个思路是很豪横的,所以最后 token 的消耗会非常大,这个可能不太适合所有人这么用。
但是在全世界能够短时间爆火,背后的这个真实的原因就是反映了人的这个需求。你 AI 不是那么厉害吗?那你能不能什么事都帮我干,对不对?
所以其实人们的心声就是说:你不要天天叫我去学 AI,能不能 AI 学我?不是我学 AI,是 AI 学我。你要知道我想干什么事,你帮我搞定。所以我们其实走的路跟这个 Clawdbot ,我们也不敢说是英雄所见略同,但是确实是选择了同样的路线。
所以我们这个产品到时候出来也是就是语音也好或者手势也好,就是一把给你搞定的。但是我们会便宜很多,就是不会那么大量地消耗 token。就是因为它那个智能执行层它可以分工,先给你把用户的需求做梳理:哪些需要问大模型就去问大模型,哪些在本地知识库给你回应的也马上就给你回应。这个你花钱还要省嘛对不对?就同样一个东西,你不能说是员工出差都去坐头等舱,那是好,但是经济性太差了对不对?所以这个事情它那个时间也不能用头等舱举例,因为它体验并不好,因为它有时候耗时太长,就是这个事情。
所以我但是我觉得它告诉我们一个真相就是说:AI 时代真的可能有入口的这个需要,或者说入口的这个商机,但是我认为纯软件是不太可能实现的。就是因为你既然是软件你可以做到这样,那我是不是另外做个 APP,或者做个智能机也可以这样?那你还得打开电脑去选。
我们现在的设计就是电脑、手机放上去自动就一键开启,你就需要硬件。豆包手机当时也有一个一键开启的功能,这个很重要对吧?那这个才有可能真正成为入口。但是这个成为入口就还有就是你背后强大的能力,还有就是你的 token 的消耗要相比同行方案要尽量的少。这个就是像我们做产品的成本一样,同样一个东西你做得比别人贵,那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为什么不选便宜的?体验要更好,成本要更低。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真实的、一个非常诱人的计划。
刘湘明:我也特别认同。当时这个 Clawdbot 出来带火的这个 Mac mini,很多人的一个结论就是说: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为我干活的 agent,然后我愿意去为它买一个专属的硬件。其实就是您的这个思路。正好我觉得聊到这,您觉得 Clawdbot 出来之后,对您现在在迭代的这个智能硬件有什么启发吗?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新的想象空间吗?
赵国成:就是更加坚定了我们的这个认识,我们这个产品的方向是对的。但是我们是软硬一体嘛。但是它这个入口确实是刚需,不是说大家图新鲜。
Clawdbot 它的路径也告诉我们,就是说你这种东西只是可能火一时的。或者说它是不是特别适合 ToB 的企业本地部署一个?因为你现在对普通用户来说,你先买一个 Mac mini 那不便宜了。第二就是说你还有大量的这个 token 的消耗,那它那个金额是非常惊人的。它思路很简单,反正不清楚的都扔给大模型,那算来算去这个就贵了。
其实大模型进化到现在有很多大模型它自己就在做这个事情,让你分别不同的找谁。你看通义它不是底下也有很多分别的叫智能体也好,或者说是一些专项的模型对不对?它就是要解决这个事情嘛,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未来 AI 入口:单一爆款和重度垂直并存
刘湘明:对。刚才我们谈到 AI 的入口,我特别想听听您进一步的思考。你看当初这个 AI Pin、Rabbit R1,包括现在这个 Clawdbot 识别,大家都在抢这个入口。您觉得未来 AI 的入口会是一个单一的爆款,还是多场景的细分?就像现在的智能硬件一样,干不同的事情。然后品胜是更聚焦哪个路线呢?
赵国成:这个就是个人拙见:可能是两种并存。在一些重度的场景,就像办公,我个人认为单一的入口有可能会一统天下,但前提是软硬体系统。
但是其他一些重度垂直的,你比如我一直觉得就是机器人现在大模型没有,但未来一定会解决,就是空间智能。那解决—— 你比如在家里干家务活、冲马桶这些,它可能,你叫入口还叫什么,反正好像就可以平行地存在的。
包括眼镜、包括耳机…… 我一看耳机上面有没有可能带摄像头?这些它是特殊的场景。它是不是应该称之叫一个"行人记录仪"?我在想车上叫"行车记录仪",这个是不是叫"行人记录仪"?它解决的就是场景和用户需求是差别非常大的。所以这种那是不是也是个入口,对不对?我个人的见解,应该是并存的。
但某些重度的,就是说比较重复性高的,尤其是办公这种场景,我认为这种单一的入口是很可能的一个商机。
刘湘明:刚才您谈到的这个耳机上带摄像头,这个 CES 上已经有了。我们这次在 CES 的展台上就有这样的,这个耳机上真是带摄像头。我觉得是个非常天才的发明。
赵国成:它天然跟着人的眼睛在动。
刘湘明:对,而且它没有那么强的侵入感,它是在耳机上,不像眼镜上有个灯在闪闪闪。
赵国成:对。刘老师你换个 AI 眼镜就无所谓,你本来就戴眼镜。像我突然不戴眼镜的人戴个 AI 眼镜,人家一看你,在偷拍我,对吧。就是这种还有隐私,还有就是怪怪的嘛,这个有些其他的问题。
做 AI 硬件,第一步不是定功能,而是定场景
刘湘明:刚才你也谈到了这个智能硬件和 AI 硬件的区别,总结一下其实就是传统的硬件还是功能先行,先想清楚什么功能再找场景;但是 AI 硬件其实是场景先行,就是先定准了痛点,然后再去匹配功能和算法。这种逻辑上的转变,是不是对整个硬件或者对品胜硬件团队的工作流程,也会有非常大的改变?
赵国成:那是颠覆性的。我们首先立项可能就不是说这个产品本身它要有什么功能,而是基于场景:我能为用户创造什么价值?而这个价值的产生或者创造是基于什么场景?用户有什么痛点?然后再说实现的方案。所以其实这个过程中还是非常多的,就是像十字路口的选择一样,那这个技术路线一旦错了,可能就前功尽弃,所有的都会浪费掉。
因为就拿我们现在这个,我们叫 iDock,我把名字说一下叫 iDock,最早其实整个团队就是做的思路就是偏陪伴、偏情绪这些。我就认为这个东西,你现在可能基于真实的场景来说这个需求是不充分的。第二,大模型它其实对情绪的理解还在发展中,其实是非常难的。你先去选一个技术不成熟的、难的,需求弱的东西,你去做,很难成功,而且这个学费会更昂贵。
那我们现在去聚焦办公,你比如我们里面有个功能就是"比稿",那就是你比如说我写一篇文章,我先扔给 DeepSeek,DeepSeek 写了,我觉得不满意,扔给豆包;豆包写了再不满意,我也扔给通义;通义写了不满意,我还可以再扔,而且告诉它就是通义写的,那豆包一来就上脾气了,"通义肯定不行"。这个真的,大模型之间它这个鄙视链我也不知道,是它自觉的、它在情感上是鄙视对手?还是说开发者有埋地雷?这个我们现在存疑。但是真实是它有情绪的,而且它会干活特别积极。
所以我们倒推,所以我们觉得就是说你必须基于这个办公的场合,那需要什么,那需要接入哪些模型,需要我们的智能的执行层怎么去架构,那完全都不一样。所以实际上这个项目后来是我充当了部分产品经理的角色。因为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个陪伴?就是因为华强北做了一大堆陪伴的嘛,好像都做起来容易。
我说做起来容易有什么用呢?我们要去做难而有价值的事情才有意义。所以目前现在这个产品我们内部测试还是挺看好的。因为我们觉得如果出来的话,真的可能会给白领解决很多的问题,会让他们爱不释手,我认为可以达到这个水平。
刘湘明:对,非常期待。我们都可以想想是不是今天可以给观众们弄些什么福利,我不知道,没想好。这个真是可以申请。就像当初这个 Kickstarter 要众筹,大家都可以试一试。
赵国成:可以。这个刘老师你们可以帮我们安排一下。好的,到时候送一批,然后再打折一批。
不再是智能穿戴,而是智能穿“ 带”
刘湘明:的确很期待,因为的确是很多人的痛点。另外可能还是要追问一下,因为刚才其实我们谈到了 AI 硬件,我们对智能硬件的这个其实立刻的这个预期都不一样。它可能要非常长时间的在线。比如你刚才谈到这个无招他们的这个卡片,它这个续航时间长到我经常都把它忘了。比如说这种功耗、包括算力、包括散热,它其实要求是非常高的。就是您在产品实际实现里面,这些是一个非常大的要解决的问题吗?
赵国成:是。你看手机道理上我们刚才讲了,就是说实际特别适合就是作为端侧的、就用户端的这个 AI 硬件的一个载体嘛,这是理论上讲,因为它有摄像头、有麦克风、有屏幕,也有交互。但是如果它长时间算,它首先电池是不够的。所以这个就是新的硬件是要解决补能。而且它如果是运算量大的话,还有散热的问题。所以你看 iPhone 17,它开始有这个液冷的这个技术用了。所以我认为手机厂家比较前沿的研究,他们也意识到这个需求。但是因为手机它还要打电话,它承载的功能太多。所以现在有很多智能穿戴,包括 AI 眼镜、包括手环手表,就是都出来,你看 AI 眼镜它的那个电池就可以做得很小,因为它只是相当于传感器部分或者摄像头部分的供电。运算就放在手机,再大的运算放到云上面去。那实际上它就在部分地解决这个问题。
但我有个观点。我觉得这个"智能穿戴"这个"戴"字,是不是不能仅限于戴帽子、戴眼镜那个"戴"?是不是应该把它变成"携带"来"带"?你口袋里面就有手机,而且一般还会有个充电宝,那不电量大得很吗?还有个耳机。耳机那个蓝牙充那么多的电池,为什么只能给耳机充呢?
所以我有个坚定的观点,但是这个就是算是对行业的一个判断,因为品胜只是在做,还没有成熟的东西。我认为以后人们随身携带的这个电子产品硬件都会 AI 化,都会成为 AI 硬件的一部分。我们叫智能穿戴,戴在身上的也可以,随身携带的也可以。其实包括刚刚刘老师讲的,电能的补能的方案、散热,包括很多,就是它解决起来会比较方便,我觉得。你像刚刚你说的录音卡,我觉得如果它把它再做厚一点,里面电池大一点,它就是个充电宝,我平时充电,对吧?
刘湘明:再厚一点拿着就累了。
赵国成:这可以想一下。对带充电宝的人来说,你记得每天充了,因为充电宝你必须每天充。其实这里面有些取舍。或者像现在有些其他友商做的放在衣服上,它也是一个方向。
刘湘明:对。我其实对它这个录音卡最大的特点,它其实是个磁吸的,应该变成直接磁吸就充电了,不用天天找个线给它充电。
赵国成:主要是手机本身它好像不支持。
刘湘明:对,是手机不支持。可能就需要弄一个可以磁吸充电的手机壳。
赵国成:对。所以其实这个硬件就是它的特点,它想象的空间就非常大。
就是现在还不够。就是我刚才讲的,你手机既然有那么多电池,为什么不可以放电出来,对不对?就回到随身或者智能穿戴,你戴的东西里面为什么不 AI 化呢,对不对?把它作为整体打包的解决方案。
刘湘明:对。这个可能的确是 AI 会把硬件整个的游戏规则我估计都会重写一遍。
赵国成:对,会全部重构。
用年轻人:品胜最新的 AI 项目由 2001 年应届毕业生负责
刘湘明:品胜在美国现在开始开展国际化的业务,包括前段时间在纽约、在洛杉矶都开了店。您去美国也考察,也看了美国不少的 AI 智能的硬件的企业。您觉得中美现在做 AI 的硬件差异在哪?美国跟中国的逻辑有什么不一样?
赵国成:我的感受就是美国确实是软件非常厉害。但硬件他们因为至少也都空心化了,所以确实差点意思。不管它做的眼镜也好、做的其他,它更新换代特别慢,这可以肉眼可辨,网上也查得到的。第二,特别新的创意也来得慢,而且少。所以这我感觉是跟它这个国家的产业结构的不同是有直接关系的。
所以我举了一个例,可能不太恰当:我感觉美国的 AI 硬件有点像一个老年人,他非常睿智,社会经验也非常丰富,情商也很高,但是肌肉无力,然后干什么重度执行的东西他就还是有点懒。而中国的 AI 硬件,像华强北为代表的,那就是毛头小伙,肌肉发达、精力充沛,但是脑子不太行,社会经验也不行,做出来事情也没有什么特别像样的东西。一出来就一大堆都可以干的事情,像我们现在年轻人很多去跑外卖,它就这样。
所以我觉得中美未来在硬件上,我觉得可能会差异化存在的可能性还会持续很长的或者较长的时间。但是中国的硬件企业如果有好的格局和思路,理论上机会会更大一些,就是你年轻人里面也有很聪明的。
刚刚我举例就是中国比较像毛头小伙,但年轻人也有很聪明的。你看现在很多大的互联网公司用的 AI 科学家都是很年轻,这是对的。因为之前他们学的很多是关于 IT 的知识,不一定有用,或者有用的不多。我们现在这个 iDock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个 01 年的小伙子,他去年才应届毕业,而且干得蛮好。就是其他年龄大一点的员工,感觉还没有他那么投入、没有他那么能够 all in 这个 AI 这种状态。
所以我想美国其实这些巨头其实更多可以和品胜这种制造业有底蕴的公司合作,一起做,我是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出海:美国市场 70% 在线下
刘湘明:正好也说到国际化,您顺便也跟大家讲讲对国际化的想法。其实不仅仅是到美国去代工,我相信品胜还是有非常大的品牌的想法。
赵国成:出海呢确实我们算比较晚的,因为之前更多的友商都是通过亚马逊、后来是 TikTok 这些在销售。我们品胜可能对这个海外市场调查以后,我们发现他们线下仍然是占大头,就包括美国是 70% 几的线下。而且线下有非常好的体验,非常好的这种服务。所以我们可能出海呢就做得重一点。就相比起来,就我们不会只选择电商,但电商我们也在做,但是我们可能重心会放在线下。因为我们觉得出海、尤其我们是品牌出海,不是纯粹地卖产品,那我这人要出去,所以我们人先要出海。第二就是说要理解本地的文化,用本地的员工去为本地的用户创造价值。
所以这一块应该是去年一年我们都在做本地化这个事情,目前进展还不错。很多美国的年轻人就进入到我们美国品胜。以前我们在中国的时候,我们要进什么 Best Buy、沃尔玛这些就无从谈起嘛,包括很多线下的零售连锁。
但是我们现在在美国,以美国公司来谈的话,就很多事情都在进行中,都可以谈了。因为我的货就在洛杉矶、就在纽约,本地发货寄给你。包括我们现在做 TikTok,我们现在感觉也有点进步,虽然成绩还很低,因为我们在 TikTok 上面可能是为数不多的、是美国本地发货的、发给美国用户的,因为正常 TikTok 是从中国发货的很慢嘛。或者通过运营商也七弯八拐的,费用也不低嘛。我们就是每天办事处的员工就在门店打包封箱。跟我们早期的华强北那时候做京东、天猫,我感觉有点同样的气氛。
所以我们想的是出海也是个大事情。但是可能传统产品我们始终还是觉得难度还是蛮大。所以我们更看好就是新的 AI 硬件出来以后我们会同步,但是我们海外会接海外的大模型。就是我们还是会有大量的研发在里头,因为那个智能的执行层你自己要做嘛,你要对接不同的大模型,而且有文化的差异。所以我们会更多地用本地、就是海外的这种技术人员来一起去做成这个产品,所以这个我觉得机会就蛮大的。
未来 AI 硬件的主导者不再是硬件品牌
刘湘明:所以 AI 跟出海其实看似是两件事,其实在背后其实有很多重合的地方。就是带来非常多想象的空间。所以您对品胜未来在战略上的考虑是什么?未来三、五年您想把品胜做成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赵国成:像充电宝这些传统类消费电子产品我们会继续做,基业还要巩固嘛。但是新的 AI 硬件我们希望成为国内的 top 1 这个层级的企业。
因为 AI 硬件有个问题:不太可能由硬件品牌主导。我这个观点就是:我虽然做硬件,我觉得要有自知之明。就是说人家用你一定是看你接了什么模型。你就用模型的能力,那个录音卡,我也是用的通义的这个模型,那我做的不是就跟钉钉一样吗?你为什么要买我的不买钉钉的呢?而且这个我怎么做到跟钉钉一样,好像中间也有很多的投入。
所以实际上可能就是说未来你如果用品胜的 (品牌),好像还有很遥远的路。就是硬件成为单独的品牌在 AI 硬件时代,好像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因为最后你看那个 Clawdbot,它其实是个智能体。它最后也是因为它的模型你可以自己配置:你可以用 Claude,也可以用其他的甚至国内的那些,这个实际上就是说这硬件可能是不是会软硬件一体呈现给用户。
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像是对我们、特别是我们开工厂有制造能力的好像不是坏事。对那些纯粹的你说弄一个堆料的东西,你华强北你在打硬件品牌,我觉得好像看不到前途。就是 AI 硬件真的是跟传统硬件不同。传统硬件它是单一的功能,把它写死在固件里面或者写死在服务器里面。那我可以买什么某米的智能插座,我也可以买某为的对不对?甚至其他做什么家电的也可以,它是硬件主导的,而 AI 硬件是模型占主导。那这个事情我觉得可能就用户的认知可能就会发生变化。所以你作为企业,作为品牌方也要尊重这种用户的这种变化。
充电宝之父最沉痛的一次“ 教训”
刘湘明:对,您这个思考已经非常深刻和务实了。时间差不多,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聊了很多公司的产品的事,特别想听听您作为制造业的老兵,从传统的硬件到牵头现在开始做 AI 的硬件,这几年下来您觉得最难忘的一个瞬间是什么?因为我觉得大家都在变化,都在每天地折腾,我特别想听听您的反思是什么?
赵国成:最难忘的变化是好的还是说是教训?
刘湘明:都可以。您现在立刻想起来的是什么?
赵国成:立刻想起来我现在最成功的人设就是"充电宝之父"。我最成功就是我觉得我有这个商业洞察力。我在 2006、2007 年就把它做出来了。卖不掉,但是我坚持去迭代。这个事情好像中国没有人做的,我坚持去迭代,最后苹果突然横空出世苹果手机。
刘湘明:转机是哪年的事情?2006、2007 年就开始做,转机是哪年的事?坚持了多久?
赵国成:转机是 2009 年我看到了第一代 iPhone。还是所谓的就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就没有行货。当时我就一拍大腿:老子挣钱了!我一看这个手机这么好对不对?我一个朋友给我看,他说:你看现在新出这个手机,它很多小游戏,你看这个特别好玩,唯一一个缺点不能换电池。我一看:老子挣钱了!后来这个事情就确实就生意非常好。
刘湘明:对,那是肯定的。
赵国成:所以我们觉得就是去做这种未来可能有需求的东西,而且你要扎实地做,这个给我的启示就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教训也同样沉痛:就是因为那个钱来得太容易了,当时市场就一片爆发了,第二名就超过很多嘛,所以那时候就都没舍得去 CCTV 打广告。所以我现在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贵的后悔药,那少挣很多钱。而且就是现在我还得费劲告诉大家我是最早做充电宝的,这不是很荒唐的事情吗?
那个时候其实像 CCTV 这种媒体它还是非常一统天下的,自媒体还没发展起来抢占大家的注意力资源。那时候 30 多岁嘛,还是格局不够。就还是就刚刚我说的毛头小伙:智力可以但情商社会经验格局还不行。
所以我们希望这次 AI 硬件,虽然我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其实我技术是不懂的。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更像一个投资人,只不过我花的是自己的钱去投,年轻人挑大梁。我们是一定要跟国外最先进的模型、然后技术要接轨,要跟他们打通,要学习他们最先进的理念也好或者说是技术。
同时我们制造业主要是国内的供应链的能力,那我们这个要继续发挥。所以我很愿意就是如果大家有这种想做不管是具身智能机器人也好,还是什么 AI 硬件,甚至普通的智能硬件但是有足够的创造力和想象力的、有这种技术领先性或者说是未来的市场前景好的,都可以来找品胜,我愿意跟你一起赔钱,直到把它做成一项用户叫好的产品。
刘湘明:对,这非常好。我觉得赵总也是广撒英雄帖。
赵国成:我们就希望大家期待四月份我们发布的 iDock。
希望你们用高的标准来要求我们,用苛刻的意见、挑剔的眼光来对待我们。凡是能提出好的改进意见的,我们都会送一台。如果是钛媒体的忠实粉丝,我们也可以选一批。
刘湘明:非常期待这个产品,也谢谢赵总精彩的分享。
(本文首发钛媒体 APP /《深度实践》(Deep Practice) 是钛媒体聚焦 AI 技术演进、落地的视频播客节目,撇开深奥浮夸的大词,深度拆解实现路径、思考决策与硬核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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