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财经思享汇，作者 | 刘亚杰，编辑 | 管东生
如同俗套的青春偶像电影，福耀玻璃同样上演着“ 霸总回归” 的肥皂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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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每当提起“ 接班人” 的话题，前董事长曹德旺从来坚定不移，资产总是要给到其子曹晖手中，毕竟有“ 因为他是我儿子” 的血浓于水；奈何曹晖从来心向远方，在福耀玻璃成长了 10 多年后，还是选择在后汽车市场中独自创业。
周瑜没有碰上黄盖，或许等的只是一个时机，现在到来了：根据福耀玻璃发布的 《第十一届董事局第十次会议决议公告》，曹德旺辞去董事长职务，以公司董事、终身荣誉董事长身份继续履职；曹晖辞去副董事长职务，成为第十一届董事局董事长与法定代表人。
从结果来看，两项决议均为 11 票赞成、无票反对、无票弃权，董事会统一队形一致通过；只是结合 A 股整体表现，二级市场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
公告发布日 （10 月 17 日），公司以 64.87 元价格低开后下行，当日以 63.48 元收盘，单日涨幅为-5.08%。至少在得知交接的时刻，二级市场并不积极，持有观望及看空态度的投资人不在少数。
会有人说，10 月 17 日 A 股整体处于震荡回调状态，不过沪指单日跌幅约为 1.95%，优于当天福耀玻璃的表现；何况步入 10 月以后，福耀玻璃的股价从 72.32 元开始回调，到最低点的 63.3 元，降幅达到 12.47%。“ 聪明钱” 普遍先知先觉，持续表现偏弱已经表明姿态。
不过就此断言福耀玻璃失去信任，结论势必武断。于是该如何理解福耀玻璃的“ 换帅” 与股价波折走势的关系，就显得十分重要。
“ 去英雄” 时代
查看曹晖的阅历，总有些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据媒体公开报道，2002 年 3 月美国商务部对包括福耀玻璃在内数家中国企业裁定征收 11.8% 的关税；经过了一番积极应对，两年后福耀玻璃打赢反倾销案，成为中国首家状告美国商务部并赢得胜利的中国企业。整个诉讼团队的牵头人正是曹晖。
此役后，海外市场成为福耀玻璃的重要阵地。2024 年财报数据显示，福耀玻璃海外市场的销售额达到 175.55 亿元，整体占比为 45.35%。结合 2025 年三季度财报，按此比例推算，福耀玻璃的海外收入将会超过 150 亿元，战略意义之重可见一斑。
将这些信息汇总后，不少人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没有当年曹晖清除海外市场的障碍，或许现在福耀玻璃全球化发展的版图难以如此顺利展开。身为开疆拓土的功臣，曹晖如此浓墨重彩的履历，注定他将成为公司的“ 大英雄”。
“ 大英雄” 的标签是曹晖有的，却不一定是曹德旺要的。就在 2024 年 《董事长致辞》 中，曹德旺曾明确指出，福耀玻璃的成功“ 要依靠团队，要消灭个人英雄主义，任何成功没有团队是根本做不出来的”。
结合这些年的数据，如此纵横捭阖力挽狂澜的形象，确实不是福耀玻璃的亟需。自 2020 年以来，福耀玻璃海外销售额度从 89.81 亿元起步，一路增长至 2024 年的 175.55 亿元，CAGR（Compound Annual Growth Rate，年复合增长率）18.24%，与国内市场 （18.69%） 持平。
依靠国际国内两大市场的同步成长，福耀玻璃的业绩表现维持稳定增长态势，而且有些时日。2020-2024 年期间，其营收额度从 199.07 亿元增长至 392.52 亿元，CAGR 达到 18.5%；汇总 2025 年的三份财报，营收增速也是逐步提升 （一季报 12.16%、半年报 16.95%、三季报 17.62%），成长性仍在。
按照华泰证券的报告，内外双线的同步发展，让福耀玻璃的市场占有率不断提升。粗略估算，2024 年在美国、欧洲、国内的前装玻璃 OEM（Original Equipment Manufacture，原始设备制造） 市场，其份额已经分别超过 43%、20%、70%，市场地位可见一斑。
如此看来，福耀玻璃走在一条平稳向前的路上，只要维持现状就能获得理想的回报。此时，只要没有突如其来的“ 黑天鹅” 事件，福耀玻璃并不需要管理层消除动荡或深度改革。简而言之，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正途。
至于资产负债率，自 2020 年以来始终没有超过 45%，安全系数相对较高。因此即使出现了所谓的“ 黑天鹅” 事件，大刀阔斧的调整绝非首选，通过调整逐步回到正轨仍是理想的应对方式。
“（福耀玻璃） 没有收购的计划，如果有会及时在公共平台发布信息的。” 根据董秘办工作人员的介绍，福耀玻璃的账上有充足的货币资金，未分配净利润也维持在同等水平。如此丰沛的流动性，就是为了加厚公司发展的“ 安全垫”。
已是近 80 岁的年纪，曹德旺 （79 岁） 确实需要曹晖来做接班人。只是他的首要的工作并非“ 乘风破浪”，而是“ 老成谋国”。
被研发“ 推着走”
官网信息显示，2006-2015 年任职总裁期间，曹晖主导研发工作，搭建了九大国家级科研平台与系统化预算体系，之后工作中技术创新工作同样重要。按照这种说法，正是在他的主导下，福耀玻璃开始围绕技术和产品升级推进发展。
从实际效果来看，福耀玻璃的成长路径中，“ 数量” 的增长很关键，“ 质量” 的提升更突出。
工作人员表示，福耀玻璃明确技术演进方向，主要来自客户需求指引与自主探索两个方面：前者是车企直接诉求明确产品升级演进的方向，提升车内通透性的全场景天窗，强化顺应沉浸式体验的 HUD（Head-Up Display，抬头显示） 玻璃，都是需求引导研发。
另有一些相对模糊的诉求—— 希望整车能够更加绿色节能，或让整车能够更为高速且低时延收发数字信号以推进智能驾驶研发工作，福耀玻璃申请了太阳能玻璃的相关专利，还推进了 5G 天线玻璃的研发，进一步挖掘车企的潜在需求。
从实际来看，福耀玻璃研发投入力度很大。2020-2024 年期间，研发费用从 8.16 亿元提升至 16.78 亿元，CAGR 达到 19.75%，已经超过营收 CAGR 的 18.5%，费用率稳定在 4% 以上。
值得关注的是，在此期间福耀玻璃研发人员数量的 CAGR 为 10.7%，小于研发费用增速。换言之，福耀玻璃投入了大量的费用，并非刻意搭建一支数量庞大的技术团队，而是追求“ 提质”，为少量且更专业的人才提供资源支持，完成创新驱动企业成长的目的。
按照招商证券发布的研报，福耀玻璃正在通过“ 狠砸研发” 的路线推动发展，最终拉高产品售价。前三季度福耀玻璃的高附加值产品占比达 52.2%，同比提升 4.9ppts，带动 ASP（Average Selling Price，平均销售价格） 同比增长 6.9%—— 产品越来越贵。
与此同时，福耀玻璃也在努力提升销售量。财报数据显示，2020-2024 年期间汽车玻璃与浮法玻璃的销量都在增长，CAGR 分别为 10.86% 与 7.34%。工作人员表示，目前福耀玻璃产能已经到达高位。
来自 ASP 的 6.9% 的增长，以及两大主产品线 11% 的增长，福耀玻璃的归母净利润迎来明显提升，2020-2024 年期间 CAGR 达到 30.3%；2025 年前三季度增速略低于前期的 CAGR，不过也有 28.93% 的同比增长。
不断增长的利润表现，也成为每股收益与净资产收益率表现优异的原因。这也让福耀玻璃以更少的资本撬动了更高收益，从而让股东获得回报。
既然在 2006 年以后，曹晖为福耀玻璃发展模式定调，继续让他主导前进方向顺理成章。
增量在海外
展望未来的发展空间，福耀玻璃的投资人更应该感谢曹晖铺好的基础，因为海外市场机会更多。
或许不少人认为这是个“ 反常识” 的结论：结合乘联会发布统计数据，2025 年上半年中国汽车销量达到 1565 万辆，同比增长 11%；相比之下，美国 （销售 833 万辆，增长 2%）、印度 （销售 267 万辆，增长 1%）、日本 （销售 234 万辆，增长 10%）。无论规模还是增速，其他国家都难以与中国市场处在同一体量。
只是问题在于，如果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国内一个市场发展，相当于放置更多体量仍然可观的市场不管。如前所述，即使挤掉国内市场的全部竞争对手，福耀玻璃顶多扩充不到 30% 的市场空间；倘若扩展美国和欧洲市场，两地市场占比还不足 50%。相比起来，前者更“ 卷” 于后者。
公开信息显示，2024 年 AGC、Saint Gobain、NSG 在巩固建筑玻璃与技术玻璃市场优势，汽车玻璃收入占比分别为 24.1%、7.8%、51.1%。没有谁“ 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福耀玻璃只专注于汽车玻璃业务的操作显得“ 不合群”。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专注，福耀玻璃的能力“ 护城河” 更有深度。根据华泰证券发布预测数据，截至目前福耀玻璃汽车玻璃的投资额度维持在 432 元/套的水平。生产同等规格的产品，要比 AGC、Saint Gobain、NSG 等主要竞争对手低 14%-15%，控制生产成本环节的优势突出。
财报数据显示，截至 2024 年全球范围内，福耀玻璃布局福清、苏州、上海、广东、美国、俄罗斯等 12 个汽车玻璃综合性工厂，单厂收入 4.2 亿美元；相比之下，AGC、Saint Gobain、NSG 分别在全球建厂 31 家、22 家、23 家。虽然数量超过福耀玻璃，但各自 1.1 亿美元、1.8 亿美元、1.2 亿美元的单厂收入普遍较低。
相比竞争对手都在收缩，福耀玻璃的投入还在增长。2024 年财报显示，当年主要用于购建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长期资产支付现金为 54.81 亿元，高于同期竞争对手；汇总在建工程投入，2020-2024 年期间 CAGR 达到 28.96%，2025 年还剩一个季度，投入已达到 78.18 亿元。
面对福耀玻璃的开疆拓土，部分竞争对手选择退让。福耀玻璃的主要竞争对手为 AGC、Saint Gobain、NSG，其中 NSG 早在 2022 年两家子公司——NSG 天津和 NSG 桂林全部股权已出售给上海耀皮康桥汽车玻璃公司，转而持股康桥汽玻 29% 的股权。
“ 为进一步提升产能，（福耀玻璃） 面向全球的建设投入还在提升。” 工作人员表示，目前全力以赴提升产能，根据客户订单需求生产相应产品仍是主要任务。
“ 目前产能换节的投入预计将在两年后见到实际提升效果。” 工作人员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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